沈砚清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
“工地脚手架搭建密度不够,三楼东侧的防护网破了半个月没换,五楼的电箱线头外露,下雨天漏电。你说,这些事报到安监那边,够不够停工?”
李老板脸色变了变;
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老张的腿断了,”
沈砚清看着他,声音平得像在念账本:
“工伤赔偿、医疗费、误工费、护理费,你算过要多少?
停工一天,你亏多少?”
李老板的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他想骂人,但对上那双眼睛,话全堵在嗓子眼里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几个工友都看着他,有人嘴角压着,有人别开脸,没人替他说话。
“妈的,老子去交!”
李老板啐了一口,转身往楼下走去,步子又快又重,
“算老子倒霉……”
他刚走没多久,手术室的门开了。一个穿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