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年了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带着被酒精灼烧过的沙哑。“我半年没画出一张像样的东西。”她抬起眼皮,看着对面的沈屿。眼眶里透着细细的红血丝。“知道为什么吗。”沈屿没答腔。只是喝了一口酒。安静地当一个收容器。“因为我就是个笑话。”周静宜嗤笑出声。带着自嘲。“谈了四年的男朋友,跟我合租在五十平米的开间里。”“我每天熬夜赶稿,连买杯咖啡都要算计。”她夹起一根折耳根。放在嘴里嚼了两下。辛辣和鱼腥味冲进鼻腔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