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步闯进了这个小小的院落。
是我的父母,还有傅斯辰。
不过一年未见,他们都变了模样。
变得憔悴不堪,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他们就站在院子中央,看着穿着粗布麻衣的我。
久久没有说话,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懊悔。
张婆婆挡在我身前,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。
轻声问我:“阿晏,这些人是谁?”
我心底没有丝毫波澜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话音刚落,母亲就忍不住哭出声,快步上前想拉住我的手,被我猛地躲开。
她僵在原地,泪水汹涌:
“清晏,我的女儿,爸妈终于找到你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,对不起,都是爸妈的错,你跟我们回家好不好?”
父亲也跟着开口:
“清晏,我们知道错了,我们知道以前对你太苛刻,太偏心。”
“害你吃了这么多苦,我们以后一定好好弥补你,把所有的爱都给你。”
傅斯辰走上前,眼神里全是哀求:
“清晏,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欺骗你,不该纵容苏清遥伤害你。”
“我已经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,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出来祸害你了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说着忏悔的话,说着弥补的承诺,试图让我跟他们回去。
可这些话语,在我眼里无比可笑。
有些伤害,从来不是几句道歉就能一笔勾销的。
我看着他们,扯着一抹冷笑:
“回家?我早就没有家了。”
“你们所谓的弥补,不过是良心不安,想找个方式减轻自己的罪孽罢了。”
“苏清遥被送进精神病院,是她罪有应得,不是你们对我的施舍。”
“我失去的孩子,永远都回不来了,你们拿什么弥补?”"
“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,宾客都快到了,你不能走啊!”
“我担心清晏。”
傅斯辰眉头紧锁,语气坚定。
苏清遥拔高一点声音:
“有什么好确认的!”
“她那个人你还不了解吗?最会装模作样了。”
“肯定是故意弄出这种东西吓唬你,就是想让你心疼,想让你去找她。”
“她就是嫉妒我们要结婚,想破坏我们的婚礼!”
傅斯辰脚步顿住,心里有一瞬间的动摇。
想起我刚才歇斯底里的模样,理智告诉他,或许真的是我小题大做。
可心底那股强烈的不安,却压不下去。
他声音沉了下来:
“让开。”
苏清遥死死拽着他的胳膊,眼眶一红:
“我不让!”
“斯辰,你是不是到现在心里还向着她?”
“她都那样对我了,对你也那样冷漠,你为什么还要管她?”
“她就是一个疯子,她死了才干净!”
他猛地甩开苏清遥的手,眼神冷得吓人:
“苏清遥,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,也是一条人命。”
“今天不管她是真出事,还是假演戏,我都必须亲眼看到她,才能安心。”
他不再理会身后苏清遥的哭喊与拉扯,径直拉开大门,大步冲了出去。
车内,他一路狂飙,手心全是冷汗。
手机屏幕依旧安静得可怕,没有一条回复。
他一遍遍拨打我的号码,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:
“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。”
傅斯辰一路飞车赶往警方告知的事故路段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,他却像熬过了一个世纪。
车子还未停稳,他就猛地推开车门,朝着被封锁的现场狂奔而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