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司衡低头看着那张照片。

然后他伸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脸转向窗户的方向。月光照在她脸上，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。

“现拍。”

钱珍珠举起手机对着自己，屏幕里的脸让她僵住了。

鼻尖是红的，眼皮微微肿着，刚才哭过的痕迹比她想象中明显得多，整张脸带着一种可怜兮兮的狼狈。

她把手机放下了。

“不要。”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好丑。”

陈司衡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

“刚才是谁说要换头像的。”

“那也不能用这种照片啊。”钱珍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你看，都肿了，换一张嘛，我相册里有好多——”

“不拍算了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，甚至已经转身往床边走了，好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他没什么关系，是她在闹，他配合了一下，她不满意，那就算了。

钱珍珠站在原地，看着他走到床头柜边拿起烟盒，磕出一根叼在嘴里，连头都没回。

钱珍珠咬着嘴唇看他。

这人怎么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