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吗?
那个曾经满心欢喜等着哥哥回家,会在画册里偷偷画下他侧颜的宁希?
她伸出手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。
镜子里的女人也在看着她,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荒原。
她突然觉得很累,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贺骁臣把她当成棋子,盛曼把她当成玩物。
而她,竟然还妄想着在那个人心里占一个角落。
真是太蠢了。
阁楼的小窗关得不严,风钻进来,吹得桌上的炭笔滚落一地。
宁希弯腰去捡,指腹蹭了一层厚厚的黑灰。
她没去洗,反而盯着指尖那抹脏污看了半晌。
这抹黑印子,像极了她现在的处境,怎么揉搓都带着股洗不掉的狼狈。
桌上摆着一幅画,那是她熬了三个晚上才收尾的作品。
《雾中玫瑰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