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眼很短,短到她来不及捕捉。“行。”他说。签了字。从肖家老宅出来的时候,外面下着雨。她站在门廊下,低头看着手里那份协议。雨水溅到纸面上,洇湿了木清叙三个字的一角。她又抬头看了看天。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,随时能拧出一场暴雨。她想起父亲。他从那栋楼上跳下来的时候,是不是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她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什么颜色,她只记得,她没哭。从那天到现在,三百多天,她一滴眼泪都没为父亲掉过。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坚强,而是,眼泪是给活人看的。她身边的活人,很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