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第三十四年,我又一次买了回娘家的车票,郑重地告诉老伴。
“今年过年我一定得回去看看爹娘,家里有儿子媳妇陪你。”
老伴没吭声,却在我出发的前一天,嚷着心口疼。
儿子拉着我:“妈,你什么时候回去不行?大过年的,爸不舒服,你现在走了,要瑶瑶带着孩子去照顾爸?”
我看了眼儿子,那张和老伴相似的脸上,写满了和他一样“别不懂事”的情绪。
他理所当然地告诉我,已经打电话跟他外公外婆说了今年不回去。
我沉默地放下行李,沉默地接受了他们父子的又一次“胜利”。
直到除夕,我忙活了一下午,做了一大桌子菜,都是老伴,儿子儿媳爱吃的。
唯独一条我爹娘托人带来的腊鱼,是我想吃的。
可我收拾完坐下,满桌狼藉中,我的腊鱼却没在桌上。
它躺在垃圾桶,而老伴满脸嫌弃:“那破鱼又臭又咸,谁爱吃那种东西?”
“你就是偷懒不愿意好好做个鱼!”
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,儿子儿媳事不关己,吃得满嘴流油。
我突然不知道,这样的日子,还有什么必要过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