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那个小村子靠河,每年冬天家家户户都腌腊鱼。
我出嫁前,我娘特意教过我她的独门配方,七天的盐腌,三天的松枝熏,最后还要挂在灶台上方让烟火慢慢煨着。
花了这么大工夫,辗转了好多天才送到我手上的腊鱼,就这样被扔进垃圾桶。
我看着面前气得跳脚,仿佛我干了什么天大坏事的男人,只觉得无比的心累。
“王建国,你中气这么足,前两天心口不舒服,是真不舒服吗?”
王建国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,很快又带上了我熟悉的指责。
“你怀疑我?”
“林秀梅,咱俩在一起三十多年,我是那种人吗?”
“再说了,过年事这么多,你本来也不该回去,你回去了咱们家怎么办?”
“谁家媳妇过年回娘家的?”
听到这句话,我心里反而像是有块石头落了下来。
当年提亲,他跪在我爹娘面前说,爹娘就我一个女儿,以后过年和我一起回来。
可结婚第一年,他说婆婆感冒了,过年实在太忙,没空回去。
后来他说,怀着孕呢,我爹娘也不同意我折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