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傅子昂接下来的话,却让我如坠冰窟。
“不过我已经让护士把保温箱停了。”他歪着头,脸上带着天真的笑意,“我已经让人去把弟弟抱过来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我撑着床,死死盯着他:“你疯了吗?他那么瘦弱,怎么能离开保温箱!快!快把他送回去!”
“为什么?”傅子昂脸上的无辜表情没有丝毫动摇,“妈妈不是想见他吗?我只是想帮你而已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酷似傅云城的脸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那不一样!”我几乎是在尖叫,“他会死的!”
“那又怎样?”
傅子昂脸上的天真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怨恨。
“我刚出生的时候,妈妈不是也要摔死我吗?怎么到弟弟身上,妈妈就不舍得他死了?”
他一步步走近,声音尖利得刺耳:“我就是想让他也尝尝我受过的苦!我要让他知道,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被妈妈捧在手心里的!”
“子昂,不是那样的,那是个意外……”
我试图解释,可我的声音在他歇斯底里的质问中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“意外?那你凭什么在生下我之后得了产后抑郁,变得疯疯癫癫,现在生了他,你的病就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