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……老张挺照顾我的,当初也是他介绍我来工地上班的。”
“算是……失忆以来第二个对我释放善意的人……”
温以宁默了默,严格来说,如果不是她来找他,老张可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栋楼下。
但她不是内耗的性子,更不会把施工安全的问题算在自己头上。只能说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她愿意尽一份自己的心意。
她没有说话,拉着沈砚清的胳膊,往工地大门方向走去。
——
县医院的长廊亮着惨白的灯。手术室的门关着,门口的红色灯牌亮着“手术中”。
几个工友蹲在走廊里,有的抽烟,有的低头看手机,有的靠在墙上发呆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温以宁带着沈砚清到了医院后,先带他去找护士处理了手上的伤口,又打了一针破伤风,才一路问着到了做手术的楼层。
两人来了之后,沈砚清简单地问了工友们老张的情况,便带着温以宁在靠窗地位置默默站着等待。
包工头是半个小时后到的,他看着四十出头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polo衫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一进走廊就开始骂。
“谁干的?谁他妈在上面放钢板的?老子说了多少次,安全!安全!你们耳朵都长哪儿去了?”
没人吭声。他目光扫了一圈,又落到老张那几个工友身上。
“这老张也是!站哪儿不好,偏往楼下站?眼睛长后脑勺了?”
一个年轻的工友张了张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