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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家说一声。

车来了,我坐进后排,靠着椅背,闭上眼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上次胃疼,是第二次化疗后的神经性疼痛。

疼到吐,她送我去急诊,查了全套,医生说“可能是药物反应”。

她问:“什么药?”

我说:“维生素。”

她没追问。

第四次化疗,我还是一个人去的。

头发已经掉了一半,假发戴久了头皮会痒,化疗日我通常不戴,就戴一顶棒球帽。

帽檐下面,鬓角的地方已经能看见青白的头皮了。

我找了个位置坐下,等着叫号。

隔壁坐着一个大哥,五十多岁,头发已经掉光了,裹着一条深色的围巾。

他旁边坐着一个女人,大概是老婆,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,时不时递过去让他喝一口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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