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裴景安不动声色地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“众目睽睽,您若此刻为他破例,往后这府中规矩,怕就难立了。我……也难自处。”
江逐月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她的喉结剧烈滚动,那声“传太医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去吧,”
她声音哽咽,“回去歇着。”
顾行舟站起身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
江逐月望着他的背影,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刺破皮肉。
她在心里发了千百次誓,会补偿他,一定会。
等回了宫,她便将那把宝剑送去,再寻个由头赏他家人些东西……
她会补偿他的。
宴席散后,裴景安在回廊转角拦住了顾行舟,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:“驸马留步,有几句话。”
待旁人散尽,那笑意便如潮水般褪去,只剩一片寒凉的漠然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