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房子给小陈也是为了老四赶紧成家,了却老人一桩心事。”
“裕民,咱们自己凭本事吃饭,不图我爸那点东西。”
她说的这些,我全听进去了。
可听完只觉得从头凉到了脚。
她压根不明白。
我在乎的不是厂里那套单元房。
我在乎的是,在这个家里,我到底算个什么人。
是能说上话的亲爹娘,还是个随时能放血的钱袋子?
沈保国的做法,沈秀琴的态度,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了我答案。
“同志,办什么业务?”窗口里扎着两根麻花辫的护士问。
我递上证件和所有单据:“查一下高干病房03床,沈保国的账目。”
护士翻了翻登记册,抬头看了看我:“家属是吧?病人用的是咱们院最贵的特效方案,费用是您一次性交清的,现在这年头能拿出这么多钱,真是个大孝子啊。”
“是的,”我点头,“钱是我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