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国营饭店外头,夜风吹在身上透着凉意。
我没回头。
沈秀琴追了出来,在昏暗的巷子口死死拉住我的胳膊:
“赵裕民你犯什么轴?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我爸甩脸子?”
我看着她,这个我捧在手心疼了五年的女人,此刻满眼都是对我的埋怨。
“松手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“你就不能体谅体谅?我爸刚在省城做完大手术,身子骨还在调理,你就不能顺着他点?”
“为了咱这个家和和气气的,你忍忍怎么了?一套单元房而已,你拿那么多技术津贴,咱们又不是租不起!”
她吐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冰锥一样往我心口上扎。
我盯着她,突然想大笑一场。
和气?谁的和气?你们沈家的和气吗?
我一字一板地问她:“沈秀琴,你爸去省城住院,加上托人买的德国进口药,统共花了多少钱,你心里有数吗?”
她愣住了,眼神开始躲闪:“你提这个干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