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,现在你知道真相了,可是我已经回不去了。
三天后,看守所。
父亲穿着病号服,坐在探视室的玻璃前。
玻璃对面,是戴着重镣的顾野。
顾野看起来很平静,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苏队长,听说你把那个宝贝养女抓了?”
顾野拿起电话,声音里透着嘲弄。
父亲死死握着话筒,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你今天找我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顾野收起笑容,眼神变得阴鸷。
“我快死了,临走前,送你一份大礼。”
“苏队长,你看了苏葵的日志,心疼了吧?后悔了吧?”
顾野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父亲。
“你知道苏念为什么那么恨你们吗?你以为她真的只是嫉妒苏葵?”
父亲瞳孔骤缩,呼吸猛的一滞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顾野突然狂笑起来,笑的眼泪直飙。
“苏铮啊苏铮,你当了一辈子缉毒警,抓了无数毒贩,却把最大的仇人养在家里当成宝!”
“十二年前,打死你老婆的那个毒贩,叫陈彪,对吧?”
父亲浑身猛的一颤,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顾野贴近玻璃,一字一顿吐出真相。
“陈彪死前,把他的私生女托付给了南城福利院。”
“那个女孩的后腰上,有一块红色胎记。”
“她,就是苏念!”
这句话砸在父亲头顶。
父亲猛的站起来,带翻了椅子,整个人贴在玻璃上,双眼暴突。
“你胡说!这不可能!”
顾野满脸讥讽。"
苏念被死死按在椅子上,双眼惊恐的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会议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苏念粗重的喘息。
十分钟后,技术员猛的敲下回车键。
“苏队,恢复了!”
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条被彻底删除的短信记录。
发送时间,正是两年前我暴露的那天晚上。
发送号码,是父亲的私人手机。
接收号码,是顾野集团的一个境外黑卡。
短信内容赫然写着:苏葵是卧底警察,杀了她。
而在那条短信发送前五分钟,苏念的手机连接了家里的无线网络,并且有一条与那个境外黑卡通话三分钟的记录。
铁证如山。
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。
父亲死死盯着屏幕上那行字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他转过头看着苏念,眼神里满是震惊、愤怒和难以置信。
“为什么?”父亲一步步走到苏念面前,声音抖的不成样子,“我们苏家,到底哪点对不起你?”
“你爸妈死得早,你被送到孤儿院,我见你可怜把你接回来。”
“葵葵有的,你都有。葵葵没有的,我也尽量满足你。”
“你考不上警校,我到处托人给你找工作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的女儿!为什么!”
父亲猛的掐住苏念的脖子,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苏念双脚悬空,脸憋的紫红,双手拼命拍打着父亲的手臂。
“苏队!冷静!不能弄死她!”
副队和几名警员冲上来,拼命掰开父亲的手。
苏念摔在地上,剧烈的咳嗽着,大口大口喘气。
她突然停止了咳嗽,抬起头看着父亲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紧接着她放声大笑起来,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哪点对不起我?”"
源头,指着顾野的名字。
我合上简报,抬起头:“我接。”
从这天开始我配合着苏念的污蔑,让我的父亲对我越来越失望。
直到我成功成为顾野的情妇那天。
刚回到家。
“跪下。”父亲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跟他断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
“你现在跟我去纪委自首,爸替你求情,还能争取从轻处理。”
苏念适时地抽泣了一声,轻轻拉住父亲的袖子:
“爸,别逼姐了……她现在跟那种人在一起,也许有她自己的苦衷……”
“苦衷?”父亲猛地站起来,指着墙上母亲的遗像,
“你妈是缉毒烈士!你现在给毒贩当女人?你对得起她吗?”
我看着母亲照片里温柔的眼睛,喉咙像被人掐住了。
我对得起。正因为对得起,所以我不能离开。
“我不会离开他的。”
父亲气的一巴掌甩我脸上:
“从今天起,”他的嘴唇在抖,“你不再是我苏铮的女儿。”
“滚出去。”
我捂着脸,转身离开。
那是我最后一次活着见到父亲。
卧底第一年,是最难熬的。
深夜恶臭的公厕里,我缩在隔间,捧着通讯器像抓着救命稻草:
“师傅,我爸是不是很恨我?”我咬着手背,拼命压抑着哭腔。
师傅沉默很久,声音发涩:
“小苏,你爸以后会理解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,眼泪砸在脏兮兮的地砖上。
“师傅,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。”
方远没有回答。他在结束通话前说了一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