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妈妈没有被爱过,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我和她蹲在一起。
看到了她颤抖的手和无措的眼神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没有说没关系,说了,就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叛。
她伸手抚摸墓碑上我的照片。
这是哥哥选的。
是初中毕业那年穿公主裙拍的,也是为数不多能看的照片。
“多好看,你很像我。”
“可也许就是因为太像我,看到你,我就好像看到过去那个无措的,可怜的自己。”
“所以格外不喜欢看见你,仿佛这样王蓉就是成功的一样。”
寂静清冷的山间,只剩她的喋喋不休和偶尔的哽咽。
她说了一整夜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停下。
她没有回家,而是去了冻库。
进去后,她搓了搓手臂,下意识伸手调高了温度,显示板却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懵了瞬。
这才想起我在里面时,温度也是固定在了零下三十度。
零下三十度……
她突然瞪大眼睛,呼吸颤抖,又悲痛笑出声。
“我忘了……”
“我怎么能忘了,冻库被我改造过啊,我怎么能忘了呢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。
“是我害死了你。”
她将冻硬的衣服捡起来,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这样就能抱着我一样,哭得颤抖。
她像是惩罚自己。
将大门关起来,坐在冷风下吹着。
不一会儿眉毛上就覆盖了层冰爽。
“妈……”"
警察脸色沉重,拧眉看向心虚不已的女人。
“开门!”
爸爸在旁边急迫说。
“钥匙被她扔进下水道了,我现在去找锁匠!”
妈妈又想要拦住时,被警察叔叔眼神喝止住,只能咬牙切齿看着爸爸冲出了门。
警察站在冻库门外开口。
“小姑娘?我们是警察,还清醒着吗?清醒说句话。”
我开口回了声,却不会有任何人听见。
看着毫无动静的铁门。
两个警察对视一眼,脸色开始凝重,哥哥更是直接急得声音嘶哑。
“都是我的错!都怪我!”
我慢慢靠近他,想用手擦干他的眼泪,却无法做到。
“别哭了哥……”
我眼眶泛红,心里闷闷的,“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。”
妈妈站在一旁拧眉,却仿佛还在说服众人。
“我说了,不会出事,难不成我真的禽兽不如连自己亲生骨肉都能害死吗!”
赵姨猛地看过去。
“你当然不会害死安念,你只会不停折磨她!”
“王蓉,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折磨安念的,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看得比谁都清楚!”
“你女儿整日精神恍惚,你真的看不到吗!”
闻言,妈妈冷嗤不屑一顾。
我却愣住了。
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提不起任何精神,连走路都能摔倒。
原以为是没睡醒,原来是精神已经出问题了……
警察更是拧紧眉头,眼里充斥着凌厉和厌恶。
“沈安念是我的女儿,我怎么教育你管不着!”妈妈瞪了她一眼。
不多时,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爸爸带着锁匠回来了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