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还没等陆铮说话,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:“一个月?那岂不是苏曼在招待所私会流氓的时候?”
“天哪!这是怀了流氓的种啊!”
“陆家造了什么孽,差点让这野种混淆了红色血脉!”
苏曼惨白着脸,听着周围恶毒的揣测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痛。
陆铮脸色变幻莫测,最终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不顾众人的阻拦,冲出了礼堂,塞进了吉普车里。
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外的一处隐秘招待所。
陆铮将她扔在床上,死死盯着她平坦的小腹,声音暗哑:“苏曼,这孩子……留不得。”
苏曼笑出了泪:“怎么,陆军长怕这孩子是那流氓的?还是怕它挡了你娶沈婉的路?”
“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!”陆铮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祈求,“组织刚批复了沈婉的调令和我们的婚事,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生活作风问题。你把孩子生下来,我会在南方老家给你安排个院子,让你带着孩子衣食无忧……”
“做你的外室?给你的孩子当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?”
苏曼抓起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:“滚!”
当天夜里,一则流言传遍大院。
说是陆军长查明了,那孩子确实是苏曼生活作风问题留下的孽种,陆家绝不会认。
苏曼听完,面无表情地从床底翻出几包黑乎乎的中药粉——那是她早就从赤脚医生那里买来的打胎药。
“陆铮,这可是你逼我的。”
她端起那一碗腥臭的药汤,仰头一饮而尽。
那碗土方子打胎药极烈,喝下去不到半小时,腹痛如绞,像是有人拿着刺刀在肚子里搅动。
苏曼咬着一条毛巾,冷汗湿透了被褥,硬是一声没吭。
当那一团血肉从体内剥离时,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半。
她在床上躺了两日,全靠一口气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