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护士的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针,密密扎进她耳中:
“活该,谁让他对陆医生的徒弟动手动脚。陆医生可宝贝这个徒弟了,头一天入职,亲自带着她拜访了所有科室,连招呼都提前打点好了。”
“可不是,刚才下扶梯时小姑娘不过崴了下脚,陆医生直接把人抱到休息区,亲手替她揉脚踝呢,那劲儿......别提多亲密了。”
李珺雅拨开人群冲进去,看见陆青山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,将那个满身纹身的病人死死摁在地上,拳头一拳接一拳地砸下去,指骨间沾满猩红。
金丝眼镜歪斜在鼻梁上,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暴戾,陌生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。
她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。
她想起自己怀孕那阵子,也曾被病人轻薄调戏。陆青山闻讯赶来时,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挥拳头,而是异常冷静地告诉她:
“病人情绪不宜过激,事情闹大了对医院、对你都没好处,最好的办法是息事宁人。”
那个曾经劝她忍气吞声的男人,此刻正为了另一个女人挥拳如雨。
李珺雅浑身一凉,缓缓抬起视线。
越过陆青山起伏的背影,她看见了白絮。
白色护士服,瑟瑟发抖,泪珠挂在睫毛上,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白玫瑰。
“够了!”她冲进去抓住他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“再打要出人命了。”
陆青山竟真的停了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