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太深,血怎么也止不住,从指缝溢出。
她看着他离开的背景,视线是一片红色的朦胧。
她拒绝所有人的帮忙,一步一步走去手术室。
有同事迎面走来,看着她狼狈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问:
“李小姐,要不要帮你打电话给你......老公?”
李珺雅怔了一瞬。
她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,然后摇了摇头。
“谢谢。我没有老公。”
是啊。很快就没有了。
她还记得陆青山离开前的那个眼神。
他可以对每一个病人和家属温柔耐心,却唯独给她的是冷漠与不耐。
她独自去了手术室,想找相熟的同事处理伤口。
却没想到在诊室门口看见了陆青山。
他正弯着腰,小心翼翼地给白絮处理手腕上微不可见的抓痕。
那么轻,那么慢,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白絮喊了一声疼,他便停下来,笑了笑,低头轻轻吹了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