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从文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,镜片后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陆凡,你心里的憋屈,我懂,你是不是觉得,我向刘尚妥协了,我变成了和他们一样的人?”
陆凡没有说话,但沉默就是最震耳欲聋的回答。
“我来江州,是要治病的,不是要杀人的,还是那句话,政治是需要妥协的。”
陆凡咀嚼着这两个字,说出了心里话:
“沈书记,我虽然是纪委的一个小科员,但自从坐到这个位置,我就清楚什么是黑,什么是白!您在妥协了,可那几个吃淋巴肉吃出肠胃炎的孩子呢?他们向谁妥协?向医院的账单,还是向这个操蛋的世界?”
“放肆!”沈从文猛地拔高了音量,“陆凡!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!如果连妥协都不懂,你连在这个大院里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!拿着你的任命书,回去好好反省!”
陆凡站起身,没有争辩。
他向沈从文微微鞠了一躬。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,没有喝那杯大红袍,也没有带走那份任命书。
……
傍晚,华灯初上。
江州市迎来了晚高峰。
冰冷的冬雨虽然停了,但空气里的湿寒依旧刺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