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让的眸子微微沉了沉,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消失了。“活着。”
苏念安心里一松,那口气还没松完,又提了起来。“我爹娘呢?”
“活着。”
“陆家的人呢?”
“活着。”
苏念安看着他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你把他们怎么了?”
裴让把茶杯放到一边,低头看着她,目光幽深得像一口古井,看不见底。
“苏令仪。”
他叫她的字,声音不重,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她胸口,“你现在该关心的,是你自己。”
苏念安愣住了。
她该关心的是她自己?她已经被他毁了,还有什么好关心的?裴让伸出手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他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,指腹擦过她颧骨上那道被泪痕腌红了的皮肤。
可苏念安只觉得冷,彻骨的冷,冷到她的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你昨晚哭着求我的时候,说的那些话,还记得吗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