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便道个别,我明天就走了,回老家结婚。”
程云章脸色黑沉,眉间压着邪火。
“别闹,回医院,等我跟你解释。”
等,又是等。
我已经把自己从一个小姑娘,等到了没办法再生育的老女人。
从地下情人,金丝雀,等到了名声更不堪的小三。
裴雅薇出来,自然又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静微,进来一起玩吧,这些朋友你应该都认识。”
我一进去,气氛瞬间陷入尴尬的沉默。
“我们今天不是睡衣主题的派对吧?”
一个朋友抱起胳膊,视线上下打量我。
旁边的女生打了他一下,“人家质朴,不物质,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样的小白花?”
“哦,看来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,别让我们的铜臭味熏着人家。”
哄笑中,我脸发烫,眼前笼上一层薄薄的水雾。
我知道他们都看不上我,但以前从来不敢在程云章面前这样阴阳我。
因为程云章会生气。
可他现在只是站在一边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我掐着自己发疼的手指,心尖发颤。
我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别墅。
在一起的第二年,程云章生日喝多了,跟司机报了这里的地址。
我扶他进去,他却用胳膊把我挡在门外。
“让司机送你回去,她洁癖不喜欢外人进家里。”
我一怔,还没反应过来这个“她”是谁。
他突然要吐,我跟了进去。
“听不懂我的话吗?滚出去!”
他愤怒地把我推开,我眼睛撞到柜角。
视神经严重损伤,视力只剩下一点光感。
程云章愧疚地跟我认错道歉,把一套别墅名字转到我名下。"
可每次意识模糊地醒过来,彭燃一直都在我身边。
“好了不睡了,坐起来喝点水。”
清凉的水滑入喉咙,我突然掉了眼泪。
“彭燃,别对我这么好,我不值得。”
他动作一顿,屈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
“脑子不清楚就不要说话。”
这时有人敲门,彭燃出去,我听到了程云章的名字。
彭燃回来,站着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找过来了。”
我没见他,他就一直守在外面不走。
一个星期后,我精神好了很多,有力气出门。
走到农场门口,程云章靠在车外抽着烟。
头发和胡子都没有打理,看上去很疲惫。
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,慌乱地把烟扔地上碾灭,又抬手抓了抓头发。
“静微……”
盯着他的人叮嘱我有事叫他,带着狗走远了。
“静微,裴雅晴已经被拘留了,也在网上跟你公开道歉了,你看到了吗?”
我点头,自嘲一笑。
他也发了微博为我澄清,说是他主动追求我,我是他女朋友,未婚妻。
“我已经向法院提交了离婚申请,我会和裴雅薇离婚的。”
他卑微又讨好地请求我。
“再等等我,真的是最后一次了。只要判决下来,我们马上就去领证,办婚礼。”
我嗤地笑了。
“已经晚了,我不需要了。”
我把手抬起来。
“彭燃跟我求婚,我答应他了。”
程云章目眦欲裂,绝望地摇头。
“不……静微,你先答应嫁给我的!你爱的是我!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