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野啊,有这份心就好!”赵大妈放下搬着的板凳,语重心长,“先把自个儿身子骨养利索是正经!”
“是啊是啊,野驴儿,心意领了...”李婶也忙不迭附和,话没说完,她猛地瞪大了眼,惊疑地叫出声,“咦?野驴儿!你、你气色...身子骨看着挺直溜了?”
她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周野脸上身上。
那苍白的病气不知何时褪了,脸颊带着健康的红润,腰背也挺拔了许多,虽然清瘦,却透着一股子韧劲。
田秀兰猛地停下手,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,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野,用力一点头:“野驴儿!你是省城回来的大医生!我信你!”
何巧云听到骚寡妇这话,眼神复杂地再次扫过周野。
这回她看得真切,绝不是幻觉!
这小叔子非但不见病容,连身板似乎都比以前结实了些。
“就是!我家野弟可是省城大医院回来的主任!本事大着呢!乡亲们往后看病可就方便了!”
何巧云端着一个大号搪瓷盆从临时厨房出来,里面是特意留出的几样硬菜:红烧肉、炖鸡块、还有几根油亮的大鸡腿,热气腾腾,香气扑鼻。
她堆起笑脸,把搪瓷盆“哐当”一声搁在院里那张破旧的小方桌上,又手脚麻利地拿来碗筷,“来来来,野弟,快坐下,趁热吃!”
周野也不讲究,抄起筷子就大口吃起来。
红烧肉肥而不腻,鸡肉炖得骨肉分离,饿极了的时候,食物的香气格外勾人。
他吃得很快,带着大病初愈者对食物本能的渴望和珍惜,腮帮子鼓动着。
何巧云在一旁瞧着,心里又是惊又是算盘珠子噼啪响:前天还一副快死的模样,昨天就能一把推开我,今天竟能自己走山路送葬,眼下这胃口和精气神...老头子留下的方子真这么神?那往后...这小叔子要是真挣了钱,家里不就宽裕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