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接她的,就是一整夜的纠缠。
她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。
但前世三年囚禁,她学会的最重要的事,就是越是怕,越不能让人看出来。
她慢慢松开袖子里的匕首,扯了扯嘴角,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冒犯了的骄纵小姐,
“想什么呢?我若是想杀你,何必请大夫来给你医治?”
她声音懒懒的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却又不自觉透出前世那股子媚意。
萧云昭盯着她的脸。
没说话。
像一匹审视猎物的狼。
沈囡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
狼崽子,前世折腾我三年,这辈子刚醒就想咬人?
正想再说点什么撑场子,
“哟,姐姐怎么大半夜的来这种地方?”
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沈囡囡转头。
沈音捂着鼻子站在门口,一脸嫌恶地往屋里张望。
沈家二房的长女,她那“好”堂妹。
“妹妹听说姐姐半夜急急忙忙往马厩跑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……”
沈音的目光在她和床上的少年之间扫来扫去,最后落在萧云昭脸上,眼珠一转,
“哟,这马奴生得倒是不错——”
她拖长了调子,笑得愈发刻薄,
“莫不是裴相公不理姐姐,姐姐寂寞难耐,沦落到……呵,看上了一个马奴?”
裴然。
前世那个在她家败落后第一时间退婚的未婚夫。
沈音痴恋裴然,为这事,前世没少对她阴阳怪气。
沈囡囡眯了眯眼。
沈音还在笑:“怎么,这马奴身上脏得跟条狗似的,姐姐也下得去嘴……”
“啪!”
沈音被沈囡囡突然的一耳光扇懵了,半边脸瞬间肿起,嘴角渗出血丝。"
“你看着我。”
阿朝抬眼,
那双眼睛深不见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你方才说我磕的,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
“磕哪儿了?磕你嘴上了?”
阿朝眸色微动,
沈囡囡却是往前倾了倾身子,凑近他一点。
“阿朝,”她声音软软的,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阿朝站在原地,看着她嘟起的唇瓣,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少爷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
“水要凉了。”
沈囡囡却是不管,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,跪坐在床上,伸手,
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阿朝没躲,
就那么让她捏着。
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,
沈囡囡笑得眉眼弯弯,
“阿朝,你是不是趁我昏迷——”
她学着他的语气,慢条斯理地说:
“亲我了?”
阿朝看着她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,
那笑声闷在喉咙里,听得沈囡囡心口一跳,
他抬手,轻轻握住她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,
“少爷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低的,
“少爷问奴才,磕哪儿了?”
他看着她,目光从她的眼睛,慢慢移到她的嘴唇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