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懒洋洋地拨了拨披风上的雪,淡淡道:
“你的命,留着吧,换个身份,好好活着。”
他便磕了个头,额头砸进积雪里,闷声应道:“属下遵命。”
我则摈弃了前朝公主身份,诈死逃生,阴差阳错下被当成永安侯府庶女接回。
本以为今生与裴渊再无相见之时。
没想到,他竟入了宫,成了权倾朝野的东厂提督。
而我的好家人,却要把我送上他的床,让他泄愤。
真是......有趣至极。
轿帘外,陆清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施舍般的优越。
“妹妹,你也别怪我们心狠,要怪,就怪你自己命不好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你非要救我,又怎会染上风寒,坏了根骨,成了个药罐子,让侯府蒙羞?”
她提起旧事,我眼前便浮现出那年冬日冰冷的湖水。
那时陆清婉待我极好,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。
我曾一度把她当成了我真正的姐姐。
对她毫无防备,甚至在她失足落入冰湖时,想也没想便跳下去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