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脸一红,却还是梗着脖子,吐掉嘴里的泡沫。
转过头,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对上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:
“原来……可以吗?”
闻枭原本只是想刺她两句让她收敛点。
结果这女人竟然顺杆爬!
这下倒是显得他盛情难却了!
闻枭“噔”一下把花洒挂在了架子上。
气得喉结上下一滚。
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却莫名其妙地变成两声冷笑。
“呵呵。”
“那你刷牙要刷到什么时候去?三分钟之内,滚去睡觉。”
等闻枭带着满身尚未散尽的水汽,淡淡的薄荷皂味出来时。
狭窄的卧室里,沈希雾已经在床上躺平了。
她紧紧闭着眼,鸦羽般的长睫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,那双总是透着骄纵神气的眉毛此时微微蹙着。
闻枭也跟着蹙了蹙眉。
……床垫是不是真的太硬了。
麻烦精。
沈希雾怕黑,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。
闻枭站在床边,昏黄的灯光将他高大的轮廓,模模糊糊地投在斑驳的墙上。
他默不作声,伸手将被角掀开一个小缝。
利落地上床钻进了被窝。
接着像拎小猫一样,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身侧温软的一团,直接捞进了自己怀里。
“唔……”沈希雾发出一声含糊的惊呼,还没等她睁眼。
就被男人那双新添了薄茧的大手,稳稳地扣在了胸膛之上。
“不是嫌床硬吗。”
闻枭低沉的嗓音在暴雨天里显得有一丝狼狈,“你睡我身上。”
沈希雾愣住了。
她晕乎乎地怀疑自己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