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朝看着她,忽然开口:“少爷。”
沈囡囡下意识应了一声:“嗯?”
他却是一只腿跪在床沿,双臂撑在旁边,
缓缓贴近,
沈囡囡僵得话都说不出来了,
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俊脸越贴跃进,
她吓得闭上了眼,
那人却贴上她的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在劲侧,
“少爷,刚才那个,不是亲。”
他低笑一声,
“那个叫渡气。”
“亲的话——”
“比那久。”
她抓起枕头就砸过去:“滚!”
阿朝接住枕头,轻轻放在床边。
然后他看着她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可沈囡囡看见了。
“奴才滚了。”
他起身,“少爷换好衣裳,喊一声就成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顿住。
回头。
沈囡囡正抱着被子瞪他,脸还红着,
他看着她,忽然开口:
“少爷。”
“又怎么了?!”
“奴才,”他顿了顿,“也闭眼了。”
“嗯?”
“给少爷……‘渡气’的时候……”"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她。
很久。
久到蜡烛又短了一截,久到窗外的月光移了位置。
他才缓缓弯下腰。
凑近她的耳边。
很近。
近到他的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。
然后——
他幽幽开口,一字一顿,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厉,
“谁,是,王,爷?”
她没回答。
睡得很沉,呼吸绵长。
他直起身,看了她最后一眼。
然后转身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——
偏房里。
沈念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这床太软了,被子太香了,她躺在那儿,生怕这是一场梦。
她爬起来,走到窗边,把窗户推开一条缝。
夜风吹进来,凉丝丝的。
她往外看。
正好看见一个人影从姐姐房里出来。
是那个马奴。
沈念屏住呼吸,看着他。
他站在廊下,回头看了一眼姐姐的房门。
太远了,看不太清他的脸。
可忽然偏过头。
直直地看向她这边。
沈念心口一紧,下意识想躲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