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华敛了敛眼眸。
那年慈宁宫中他亦如这般为她折了一枝红梅,她欢喜的上前拥住他,说着“阿凌哥哥真好。”
他红了耳垂,不好意思的跑开。
她伸手接过,轻声道:“多谢王爷。”
他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疏离,更不知人心易变,不会有人始终停留在原地。
“小姐,看来王爷的心里还是有您的。”
顾昭华把玩着手中的桃枝,唇角一挑,随手便将桃枝扔出了窗外,任由车轮将其碾进淤泥之中。
红梅与桃花,此生注定永不相交。
顾昭华以不想走路为由,命马车一路行至她的院门前。
玄裳不情不愿的帮忙安顿季明渊,忍不住冷声提醒,“二小姐尚在闺中,带回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,怕是不妥。”
顾昭华勾起唇角,眼神戏谑的看着他,“当年你跪在我马车前求我救你时,不也一样身份不明?”
玄裳脸色变了变。
当年他年岁还小,家里的亲人皆饿死病死,他多日未进食只残存最后一口气息,只能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跪在了驶过的华丽马车前。
他保住了性命,但却永远失了自由和尊严。
“我和他不一样。”玄裳冷眼看着床上的男子,心里有种莫名的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