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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温了的酒,仰头喝下。冰凉的酒液早已没了最初的清爽,只剩下满口的苦涩和滞重。

这一夜,酒喝得断断续续,话也说得分外艰难。两瓶红酒见了底,又开了几瓶啤酒,桌上的卤菜凉了又热,最终也没吃掉多少。谢亮梅只觉得脑子里越来越混沌,身体越来越沉,可心里的那份沉重和迷茫,却丝毫没有减轻。

莫恩慈也不再逼她,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喝着,偶尔说些不着边际的荤话。

不知到了几点,谢亮梅终于撑不住,靠在沙发上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意识模糊前,她听见莫恩慈似乎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……嗯,对,喝多了,今晚住我这儿……没事,放心吧……你那边也早点休息……”

后面还说了什么,她听不清了,酒精和疲惫像潮水一样将她彻底淹没。

醒来时,头痛欲裂。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刺进来,晃得她眼睛生疼。她发现自己躺在莫恩慈客房的床上,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,光溜溜的身子,带着一身酒气。

她挣扎着坐起来,环顾四周。房间很整洁,是莫恩慈一贯的奢华风格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下面压着一张便签,是莫恩慈龙飞凤舞的字迹:

“蜂蜜水,喝了。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和毛巾。衣服我让阿姨拿去洗了,衣柜里有我的衣服,自己选大码的将就着穿。我去美容院了,醒了给我电话。厨房有粥,自己热。”

而另一边,汉城中科大附近的一家咖啡厅,李修远正对着电脑屏幕,眉头微锁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他看了一眼,是谢亮梅回复的出差消息。只有简单一句告知行程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眼神暗了暗,但很快恢复如常,只回了一句“好,注意安全”。

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。不是不在意,而是他清楚地知道,谢亮梅此刻需要的,可能正是空间和冷静。女儿黄蓉的激烈反对,她自己内心的挣扎和恐惧,这些他都隐约能感觉到。他不能逼她,只能等,只能用行动去证明。

将手机放到一边,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事情上。下午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,这关系到他的无人机项目能否在轻量化材料上取得关键突破。

这个人叫陈默,是他老乡,也是高中时的学长,比他高三届。当年是学校风云人物,以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金牌的成绩,直接被保送进了中科大。如今在中科大读研,师从国内新材料领域的泰斗级人物。而更巧的是,陈默的父母,就在李修远家桃花园镇的那个鞋厂里工作,是厂里的中层管理人员,一个管生产,一个管质量,都是厂里的老人和骨干。

李修远昨天在筛选可能的材料合作方和咨询对象时,脑中“智慧之眼”自动关联信息,跳出了陈默这个名字和他的背景。这简直是现成的、最靠谱的一条线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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