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整天,晶睛没再跟肖屿搭一句话,偶然对上目光,也是一副仇人模样。
最后是王刚一个人尴尬地把我们送了出来。
我和肖屿从停车场出来,远远就看见张雪儿独自站在公司门口。
夜风把她的裙角吹得贴在小腿上,她抱着手臂,东张西望。
肖屿的车摇下车窗。
张雪儿眼睛一亮,小跑两步凑过来,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:“老大——”
“怎么还没走?”
“打不到车……这个点好难叫。”她委委屈屈地说。
肖屿侧头看了看后座,又看了看我,语气寻常:“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好吧……嫂子在呢。”张雪儿抿着嘴,脚却没有要挪开的意思。
“顺路。”肖屿说,然后转向我。
“我们家反正就在附近,先送你回去,我再把她送回去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没什么好说的。
一路上,张雪儿像只叽叽喳喳地小麻雀,不断地说着科室的趣事。
我听着那些陌生的名字,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。
下车后,肖屿探头叫我,温声叮嘱:
“你先上去,我送完她就回来,很快。”
我应了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到楼栋下面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鬼使神差地,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路灯下,那辆黑色的轿车并没有熄火。
透过挡风玻璃,我看见张雪儿不知何时已经换到了副驾驶的座位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正兴高采烈地拉着肖屿的袖子,指着前方的路况说着什么。
肖屿侧着头,似乎在听她说话,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。
下一秒,车子掉了个头,朝着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。"
“仗着自己年纪小装天真呢?是真不懂还是故意的?”
“咱们四个人在一起都八年了!大学时约得好好的,一起到海岛举办四人婚礼。”
“我跟王刚早就定好了!肖屿是真没反应过来,还是忘了?”
“今天这场抽奖就是为他准备的,不然请他来干嘛?他倒好,还把助理给带过来了!”
她越说越气,胸脯上下起伏。
我把手心覆在她手背上,轻轻拍了拍。
“坐好,别激动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只是眼眶里那层水光不肯退,气呼呼扭头看向别处。
肖屿坐回我身边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看了看我和晶睛的脸色,随即笑了笑。
还是那种惯常的、让人生不起气来的温柔。
他拉过我的手,指腹摩挲着我的指节,低声道:
“海边也没什么好玩,全是人。等年底休年假时,我带你去台市玩。”
我轻轻抽回手,目光没有看他。
“不用了。你忙你的就是。”
他怔了一下,笑笑收回了手。
左手边,晶睛不死心地掏出手机,飞快地打了几个字,然后凑过来:
“一会儿王刚要上台致辞,到时我再让他助攻一把。”
我冲她感激地笑笑,没有反对。
2.
晶睛、王刚,还有肖屿和我。
我们四个,是大学时最好的朋友。
这家公司,是王刚和晶睛一起开的,创业初期吃了不少苦。
后来公司终于走上正轨,晶睛软磨硬泡把我挖来做了企宣部副总。
专业对口,我们还能天天腻在一起,像大学时一样。
没过多久,王刚作为创始人被请上台。
然后主持人问起下半年的个人计划。
王刚故弄玄虚地摸了摸下巴,对着话筒沉默了几秒,忽然咧开嘴笑了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