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阳台种了几株盆栽。
小小的公寓,我却觉得格外温馨。
刚要休息,我却接到一通电话。
是纪礼舟的助理。
我刚接通,纪礼舟冰冷的声音从听筒传来。
“江听渔,你到底在闹什么?我和你说过很多次,纯月身体不好。”
“你这样做,会让她受到刺激!”
“你现在回家,我可以既往不咎,你好好把我的血脉生下来。”
我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紧。
没想到,我离家后,他第一时间关心的还是关纯月。
至于我的安危、身体、情绪。
他从来都不会考虑。
“江听渔,说话,你听到没有?”
“现在就回——”
我把电话挂断,拉黑,一气呵成。
我如他所愿,不再刺激关纯月。
也不会再打扰他们。
4
手术前,我应医生要求做检查。
医生给我看B超,宝宝的手脚已经成型。
“宝宝很健康,你真的要放弃吗?”
“况且月份大了,如果引产,对你的身体影响很大,就连宝宝也会有痛觉。”
我抚摸B超上的小小身影。
心脏好像被无形大手攥住。
这是我血脉相连的宝宝。
是一条鲜活的生命。
我闭上眼,痛意在黑暗中炸开。"
等全部摆盘,我才恍然,全是纪礼舟喜欢的。
这些年来,他的所有喜恶,我记在心中。
甚至形成本能。
连自己的爱好都忘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,只希望这段婚姻能够好聚好散。
可菜我热了整整八遍。
等到凌晨三点,纪礼舟才开门。
扑面而来的茉莉香味窜入鼻尖。
这是关纯月最喜欢的香水。
脖颈上的吻痕清晰,覆盖在已经淡掉的痕迹上。
他有些醉了。
可当他看到餐桌上精致摆盘、还冒着热气的食物时。
他厌烦地蹙眉,讽刺问我,
“怎么,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?”
他和我擦肩而过,径自上楼。
甚至没有看我一眼。
经过我时,我才恍然发现。
那枚我亲自设计的婚戒,他不知何时摘掉了。
无名指上连痕迹都没有。
“纪礼舟。”
我声音有些哑,语气平静,
“离婚协议我放在书房了,没问题的话,就签字吧。”
他脚步微顿,回头睨我,讽刺意味十足,
“江听渔,就因为一份遗嘱,你要和我离婚?”
“我还没死呢。”
他嗤笑出声,不顾及我还在怀孕的身体。
下意识点燃香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