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晴。”林曼雯给她倒了杯水,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,“先别急。婚礼照常,不代表她就站稳了。也许只是挂个名,做给外面看。”
苏晚晴冷笑:“挂名妻子也是妻子。”
她抬起眼,眼神比平时更亮,也更尖:“她只要在那边站住脚,别人先认的就是她。到时候谁还记得我才是苏家大小姐?”
这句一出来,餐桌上静了两秒。
苏建成本来就烦,听得更头疼: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别添乱。宴回的火气已经冲着公司来了。”
苏晚晴一顿:“他动手了?”
“你以为呢。”苏建成把酒杯重重放下,“下午那几笔资金,全断了。”
林曼雯忙接过话:“所以现在要紧的是让他消气。静好那边怎么样,先看着。万一她只是个摆设,你现在扑上去,反倒显得掉价。”
苏晚晴没说话,低头解锁手机。
下一秒,她已经把消息发进了海外校友群里。
有人熟悉亚当斯家族的社交圈吗?
宴回平时常和谁来往?
他最近出席哪些公开活动?
发完,她又单独给唐婧拨了电话:“你赶紧帮我放个话出去,就说原本联姻的人一直是我这个苏家大小姐。别说太满,留点余地。”
挂了电话,她盯着屏幕上的专访视频看了很久。
镜头里的宴回靠在会议桌前,黑衬衫、深灰马甲,袖口压着腕骨,嗓音低冷,英文说得利落漂亮。
这种人,站在哪儿都是最中间。
苏晚晴越看,酸火越压不住。
她当初是怕传闻里那些东西,怕死,怕被扔在异国他乡,才死活不肯去。
可现在看,传言分明有误。
要是早知道这样,哪轮得到苏静好。
苏建成看她脸色,缓了缓语气:“你先稳住。等风头过去,我会想办法送你去北美探亲。”
苏晚晴这才抬头,乖乖点了下头:“好,都听爸爸的。”
话说得顺,眼里的算盘却打得更快。
这一天过得快。
晚餐结束后,苏静好回主卧时,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下。
房间被人临时调过了。
原本偏冷的顶灯换成了柔和的壁灯,床头多了一盏暖黄小夜灯,连之前若有若无的香氛味都没了,只剩很淡的清洁气息。
窗边厚重窗帘也换了层更密的内衬,地毯踩上去软得一点声音都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