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静好抬头。
“可以接手,可以折腾,可以换制度,也可以开人。”他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,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,“但有两个条件。安保跟着,医生也跟着。”
“我去上班,不是去春游。”苏静好把文件合上,语气里带了点无奈,“你这样很像送小孩第一天进幼儿园。”
宴回看着她,神色没什么波动,“你比工作更贵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苏静好指尖微微一紧,险些把手里那页纸角捏皱。
她低下头,耳根一点点热起来,嘴上却还撑着,“你说这种话,真的很影响人正常判断文件内容。”
宴回唇角似乎轻轻牵了一下,“那就多看两遍。”
出门前,苏静好回房换了身衣服。
她今天没选那些过分柔软的颜色,只挑了件烟灰蓝的改良真丝旗袍。立领,斜襟,盘扣一粒粒压到锁骨下方,腰线收得利落,布料在光下泛着很淡的柔泽。
外面搭了件短款米白羊绒薄外套,头发低低挽起,只戴了一对小珍珠耳钉。
病气被压下去不少。
人看着依旧纤细,可那原本温软的气息,一下被收出了锋芒。
宴回站在玄关等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