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说,再晚来一步,就回天乏术了。
那段时间,我放下所有事,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。
喂饭擦身、翻身按摩,连觉都不敢睡熟。
他紧紧拉着我的手,满眼心疼。
“时微,我这辈子,绝不会辜负你。”
承诺说出口的时候,或许是真心的。
但真心总是转瞬即逝。
沈慕白住了三个月的院,我便照顾了三个月。
生病的他像个小孩子,敏感又任性。
我喂饭慢一点,他会挥开勺子。
水果不合心意,就冷脸不理人。
我回家拿衣物晚几分钟,他都要摔东西发泄。
等他终于康复,长期紧绷的我却彻底垮了。
搁置的工作、堆积的琐事、身心俱疲的煎熬,诸多压力一齐涌来。
我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,大把大把地掉头发。
情绪也逐渐混乱不堪。
医生说我患上了焦虑症。
一开始沈慕白还耐心陪我哄我,可慢慢地,他开始频繁加班、晚归,越来越沉默。
直到朋友私下提醒我。
“你多留意点沈慕白,我好几次看见他跟女助理举止有点亲密。”
我当时第一个反应只觉得的荒谬。
温以宁是我支教时认识的女孩,那时她瘦瘦小小,身上全是后爸打的伤。
是我资助她读书,把她从被逼迫嫁人、困死山里的命运里拉了出来。
因此,她毕业后,推了大厂的offer,执意要来我们的公司,说要报答我。
我俩亲如姐妹,关系好到沈慕白都忍不住吃醋。
“你俩倒是关系好,我看干脆让她来跟你过得了。
每次温以宁都会呛声顶回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