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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产那天,是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她疼得在土炕上打滚,王二赖却在隔壁屋跟人喝酒,连个接生婆都懒得找。

她能感觉到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走,眼前晃过的,是母亲把戒指戴在她脖子上的样子,是堂哥送她上火车时红着的眼眶,

是程知夏站在供销社门口,手里拎着水果糖,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……

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,林晚秋仿佛还能听见王二赖在隔壁屋的哄笑,听见自己血液滴落在冻土上的声响,还有腹中微弱的胎动,

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,连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。

刺骨的寒冷从四肢百骸涌来,带着粗糠的喇嗓子味,带着王二赖身上的酒气,带着程知夏得意的笑,将她彻底吞噬。

“不——!”

林晚秋猛地睁开眼,胸腔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。

火车依旧在铁轨上哐当前行,程知夏已经编好了辫子,正低头啃着二合面窝头,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顺。

可她的手心,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低头看去,不知何时,她的指甲竟深深掐进了掌心,掐出了几个血洞,鲜红的血珠正从伤口渗出。

母亲的话突然在耳边炸开:“这是咱家世代相传的护身符……不到万不得已,别让外人见着……”

世代相传……护身符……

林晚秋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。"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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