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记厅里已经坐了几位家族见证人,凯琳也在,珍珠耳坠冷冷垂着。
旁边还有一位年长的家族律师,和两位被请来见证流程的旁系长辈。
苏静好一进去,就有视线落到她身上。
有人审视,有人轻慢。
坐在后排的年轻男人甚至低低笑了声,用英文说了句:“临时替补的东方新娘,倒是挺会挑衣服。”
声音不大,偏偏够人听见。
凯琳皱了皱眉,还没开口,宴回已经转过去,眼神淡淡压过去。
“你如果很闲,”他语气平稳,“可以去把花园北侧那栋空楼的账重新算一遍。”
那男人脸色一僵,立刻闭嘴。
流程开始前,律师把文件递上来。
宴回却没急着接笔。
他转头看向苏静好,嗓音不高,却让整个登记厅都安静下来。
“苏静好,我最后问你一次。你现在如果不想继续,我可以立刻停掉今天所有流程。你不用回苏家,也不用替任何人承担后果。”
这退路给得太明白,连凯琳都抬眼看了过来。
苏静好看着面前那份文件,手指落在纸页边缘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是被推着走到这里的。
可这一次,确实有人把选择权递到了她手里。
她沉默几秒,抬头看向宴回:“我继续。”
律师轻咳一声,把登记笔递过去。
苏静好接过来,低头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落笔那一刻,她指尖很稳。
苏静好。
这三个字写完,她盯着纸面看了一秒,忽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实感。
不是被送来庄园,不是被按上婚纱,也不是昨晚病得发晕时被他抱起来。
是从这一笔开始,她的人生在法律上正式和眼前这个男人绑到了一起。
轮到宴回时,他没看文件内容,接笔就签。
男人的字和他人一样,利落,锋利,没有半点犹豫,像在落定一项已经考虑完毕的长期决策。
文件被律师收走,很快换成了盖章完成的证书。
管家亲自把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递到苏静好手里,微微欠身:“亚当斯夫人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