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——
解锁,塞进她手里。
“姐姐检查我的。”他说,语气坦荡得像交作业的小学生:
“我没有双标。”
顾曼桢低头看着他的手机。
微信好友列表,确实空空荡荡。
只有一个人。
置顶的,唯一的,一个对话框。
头像是一张模糊的侧影——
是她刚来那天,在客栈门口抬头看经幡的背影。
备注名只有两个字:
「姐姐」
聊天记录里全是他的自言自语:
“姐姐今天吃了三块糌粑,很开心。”
“姐姐说酥油茶有点咸,明天少放盐。”
“姐姐睡着的样子很乖,头发散在枕头上,像墨汁洒在白纸上。”
“想亲姐姐,但姐姐在睡觉,不忍心吵醒。”
“今天姐姐对我笑了三次。开心。”
顾曼桢握着手机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贡布凑过来,下巴搁在她肩头,声音软软的,带着一点邀功似的天真:
“姐姐你看,我手机上干干净净,空空如也,只有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加什么客户,也不需要维护谁。”
“他们爱住不住,客栈开不开都无所谓。”
他把脸埋进她肩窝,蹭了蹭:
“如果姐姐愿意的话,我可以带你去大山更深处。”
“那里荒无人烟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我也不需要再接触什么客户了。”
“就只有你。只有我。”
“好不好?”"
终于穿戴整齐。
贡布退后两步,仔细端详着她,眼中迸发出惊艳和极度满足的光芒。
“姐姐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有些沙哑,“你真好看。比我们寨子里最美的格桑花还要好看。”
“你天生就该穿我们的衣服,做我的新娘。”
顾曼桢没有去看帐篷角落里那面小镜子。
她不用看也知道,这身华丽沉重的衣服穿在她身上,一定有种奇异的、格格不入的美感。
这美不属于她,而是属于贡布的幻想,属于他要为她塑造的这个新身份。
贡布欣赏够了,目光转向地上那叠她换下来的、属于“顾曼桢”的衣物。
他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,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。
他弯腰,抱起那堆衣服,转身走出帐篷,径直来到院子里那堆为晚上准备的篝火旁。
柴火已经架好,只是还未点燃。
顾曼桢心头涌起不祥的预感,跟着走出帐篷:
“贡布,你干什么?”
贡布没有回答。
他掏出打火机,咔嚓一声,火苗蹿起,点燃了干燥的引火柴。
火焰迅速蔓延,吞噬了木柴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然后,在顾曼桢惊愕的目光中,贡布毫不犹豫地,将她那叠衣物。
那件柔软的亚麻衬衫,那条舒适的棉质长裤,还有那些贴身的、带着她气息的衣物。
全部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篝火之中!
火焰猛地蹿高,贪婪地舔舐着织物。
熟悉的衣物在火中迅速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“你!”顾曼桢冲上前两步,却被贡布一把拉住。
“姐姐别过去,小心烫着。”贡布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他紧紧搂着她的腰,让她看着那堆燃烧的火焰,看着“顾曼桢”的过去在其中化为乌有。
“这样就好了。”贡布满足地叹息一声,将脸埋在她穿着崭新藏袍的肩颈处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仿佛在确认崭新的、只属于他的气息。
“烧掉了,就彻底斩断了。”
“姐姐的过去,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,那些可能会让姐姐想起别的人、别的地方的东西……都没有了。”
“从今天起,姐姐就是全新的,只属于贡布的姐姐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