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汉也凑了过去,看到空白的账本时,先是一愣,随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还好,还好是空白的!
“赵德汉,你说这账本是你写的,为什么没有字?”侯亮平猛地抬起头,眼神犀利如刀,死死地盯着赵德汉,“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墨水,只有特定条件下才能显现?”
赵德汉的大脑飞速运转着,复盘着今天发生的一切:赃款不翼而飞,账本变成了空白,这一切都透着诡异。可不管背后是谁在操作,眼下的情况对他来说无疑是有利的——他还有活路!
“侯亮平,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赵德汉挺直了腰板,语气强硬起来,“我买个空白笔记本写写画画,难道也犯法吗?你要是不信,尽管拿去化验,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!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,“我告诉你们,你们今天非法拘禁我、私闯民宅,给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,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,我一定要向上面举报你们!”
侯亮平被他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看着手里的空白账本,又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赵德汉,心中的憋屈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。可没有证据,他确实无可奈何。
“把他带走!带回反贪局继续审讯!”侯亮平咬着牙说道,又指了指那个空白账本,“这个账本也带上,立刻送去技术部门化验,就算是掘地三尺,也要找出猫腻!”
至于今晚飞往汉东、抓捕丁义珍的事情,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赵德汉这边的案子都没拿下,所谓的“手续”自然也是子虚乌有,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从这个僵局中找到突破口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,远在汉东的陈海,已经在召集人,抓捕丁义珍了。
季昌明刚好看到,问了一下后,顿时脸色大变,没有手续也敢去抓副市长,他还有一段时间,就要退休了,这要是一个没弄好,要倒霉的。
当即带人就在反贪局门口堵住了陈海,淡淡的道:“哎呦,陈大局长,你要干什么去啊!”
看到季昌明,陈海当即道:“季检察长,最高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处长说,丁义珍涉嫌贪腐,他那边手续已经好了,即将带着手续来汉东,让我们做好准备,先抓捕丁义珍,省的丁义珍跑了!”
季昌明可不管那么多,那可是厅级,就道:“手续拿来我看看!”
季昌明捏着眉心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严肃,对着眼前急得额角冒汗的陈海沉声道:“不是我故意阻拦你,小陈,咱们干检察这行的,规矩就是天。别说现在没实打实的手续,就算有,这么大的事也得按流程向上汇报。丁义珍是什么身份?京州市副市长!你一声不吭直接带人去抓,这不是明晃晃地打李达康的脸吗?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车窗上轻轻敲了敲,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:“现在汉东谁不知道,丁义珍就是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,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,说是他的化身都不为过。你以为李达康是什么人?汉东省省委常委、京州市市长,在省里的排名稳稳第九,那是说一不二的实权人物。我还有两年就退休了,就想安安分分站好最后一班岗,可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招惹这么一尊大神,平白给自己惹一身麻烦。”
陈海站在原地,脸上的急切瞬间被为难取代,他下意识地攥了攥手心,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和尴尬:“那个……季检,手续……手续不在我这,在侯亮平那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