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日得找个借口出门一趟,家里找来的医师她信不过,那就只能去外面的医馆。
“女郎,周嬷嬷回来了。”是桃枝的声音。
令娴嗯了声,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片刻,一三四十岁左右、身材微丰的妇人缓缓走来,正是令娴的乳母周嬷嬷。
“女郎还没起身?”
桃枝:“已经起了,方才二姑娘来了,女郎陪着说了会话。”
周嬷嬷颔首,绕过紫檀木苏绣屏风,望向床上人的目光,柔软中带着一丝微妙,“女郎既醒了,该去寿安堂给老太太请个安才是,为着您落水的事,老太太和太太一直都惦记着您。”
郗令娴懒懒地抬眼,“我做了个噩梦,这会子有点没力气,明日吧。”
周嬷嬷微怔,眼中溢出一丝着急和心疼,“女郎是梦到什么了?”
令娴半阖着眼,“梦到我被人毒死了。”
周嬷嬷手心攥紧,面上是恰到好处的讶然和嗔责,“梦里什么都是反的,这说明女郎必定会逢凶化吉,事事如愿。”
这丫头莫不是知道了什么?
可她那般仔细谨慎,不应该啊。
不怕。
周嬷嬷平稳心神,倒了杯茶递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