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眼——眼尾微微挑起,眸光流转,像是有钩子从那双眼睛里伸出来,轻轻勾了一下,然后她又垂下眼睫,端起酒杯,送到唇边。
酒杯遮住了她的半张脸,只露出那双眼睛,从杯沿上方看过来。
张砚的酒杯顿在了半空。
白蓉看见他喉结动了动。
靖儿放下酒杯,微笑了一下,不是那种开怀的笑,而是嘴角轻轻一弯,若有若无,像是月光落在水面上,晃一晃,就没了,满是风情。
然后她往张砚那边挪了挪。
只是一寸。
可白蓉看见了。
张砚也看见了,他的呼吸似乎重了,手抬起来,像是想去握靖儿的手,可伸到一半又停住,不知该不该落下。
靖儿没有躲,也没有迎,她就那么坐着,侧着脸看他,烛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“张公子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又轻又软,像羽毛扫过心尖,“听说您来怡红楼,从来只听曲,不要姑娘的身子?”
张砚的声音有些哑:“是。”
靖儿低下头,手指轻轻拨弄着酒杯,那酒杯在她指尖转了一圈,又一圈,她的睫毛垂着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那您今晚——”她抬起眼睛,眼波流转,“是来听曲的,还是来看人的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