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舒晚面色沉了一瞬,叫住陈妈,几步走到阮承骁面前。
她叹了口气,口吻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。
“承骁,我是真的爱你,既然你实在不想生孩子,我也不勉强。”
顿了顿,她揽着冷峥的手收紧了些。
“正好,阿峥愿意和我生。他长得像你,生的孩子也会像你,生下来就记在你名下。”
“只是委屈了阿峥,无怨无悔不求名分的爱着我,以后孩子也不会叫他爸爸,所以这段时间,你和他交换一下身份吧。”
阮承骁眉头微蹙:“什么意思?”
宗舒晚意味深长:“意思就是,阿峥来当宗家先生,你搬出去,当我的情人。”
第四章
听清宗舒晚的话,阮承骁第一反应是她疯了。
他认真看她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。
宗舒晚揽着冷峥,笑意不减:“怎么,不愿意?”
阮承骁张了张嘴,差点就把“我们快离婚了,你不用多此一举”这句话甩出来。
可话到嘴边,他咽了回去。
离婚证还没到手,现在摊牌,以宗舒晚的脾气,她能把整个港岛的律师楼翻过来阻挠离婚。
冷峥这时往宗舒晚怀里靠了靠,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太太是想让承骁哥体验我的生活吗?可我那儿环境太恶劣了,承骁哥这样金尊玉贵的人,怎么吃得了那种苦?还是让他留在宗家吧,我不介意的。”
宗舒晚低头捏了捏冷峥的脸,语气戏谑。
“放心吧,他受得了。你承骁哥的爸爸嗜赌,妈妈陪酒,本来就不是多清白的出身。”
她看向阮承骁,眼底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。
“再说了,他要是真不能接受,求求我,我还能不依他?”
阮承骁听明白了。
宗舒晚目的不在折辱惩罚,而是为了驯服。
他云淡风轻点头:“行,我收拾行李。”
宗舒晚愣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,随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。
半小时后,阮承骁拎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出了门。
车子穿过半个港岛,最后停在城寨一栋破旧的老楼前。
城寨的出租屋。
楼道逼仄,墙面斑驳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"
就好像当年那个会为她笑、为她哭、为她吃醋的爱人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“你好得很。”宗舒晚咬牙,眼神冰冷,“阮承骁,你会后悔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转身,重重摔上门,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阮承骁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其实他早就后悔了,后悔与宗舒晚相识,更后悔曾交出了自己的那颗心。
天亮后,他下楼吃早餐。
因为宗舒晚不喜欢家里有外人,宗家的管家佣人都是白天才来家里做活。
他像往常一样,指挥了佣人打扫房屋、修剪花园,却推拒了所有牌局茶会的邀约。
管家陈妈在一旁听着,面露疑惑。
“先生,这些应酬也关系到太太的项目合作,您怎么全推了?”
“以后我都不去了。”阮承骁合上日程本,语气平淡,“另外陈妈,有些事我要交代你。”
他一条条罗列。
宗舒晚的裙子必须用哪个牌子的洗衣液,早晨喝咖啡要几分烫,应酬回来醒酒汤的方子放在哪里,换季时要备什么过敏药……
陈妈越听越不对劲,忍不住打断:“先生,这些事先生一直只许您亲自经手,从来不让我们动。您这是……”
阮承骁淡淡一笑。
“很快我就不是宗家先生了,这些事以后要么提醒宗舒晚自己做,要么你教给新的先生吧。”
陈妈脸色一变,刚要说什么,大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没多久,宗舒晚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阮承骁抬眼看过去,微微一怔。
原来宗舒晚说冷峥像他,不曾夸张半分。
男人衣着素净,气质清冷倔强,分明是当年港大校园里,还未被磨平棱角的他。
尤其是眼睛望着宗舒晚的模样,再现了他曾经所有的爱慕与痴缠。
宗舒晚注意到阮承骁的失神,嘴角笑意更深。
“这是冷峥,从今天起,他就住在这里。”她对着所有人宣布,又特意向佣人强调,“对冷先生,要像对先生一样尊重。”
宗舒晚虽然情人众多,让情人住进宗家大宅还是第一次。
佣人们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,难道宗家真要换男主人了?
阮承骁却像没事人一样,淡淡吩咐陈妈。
“去把太太隔壁的房间给冷先生收拾出来。”
“慢着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