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当年那个会为她笑、为她哭、为她吃醋的爱人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“你好得很。”宗舒晚咬牙,眼神冰冷,“阮承骁,你会后悔的。”
话音落下,她猛地转身,重重摔上门,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阮承骁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其实他早就后悔了,后悔与宗舒晚相识,更后悔曾交出了自己的那颗心。
天亮后,他下楼吃早餐。
因为宗舒晚不喜欢家里有外人,宗家的管家佣人都是白天才来家里做活。
他像往常一样,指挥了佣人打扫房屋、修剪花园,却推拒了所有牌局茶会的邀约。
管家陈妈在一旁听着,面露疑惑。
“先生,这些应酬也关系到太太的项目合作,您怎么全推了?”
“以后我都不去了。”阮承骁合上日程本,语气平淡,“另外陈妈,有些事我要交代你。”
他一条条罗列。
宗舒晚的裙子必须用哪个牌子的洗衣液,早晨喝咖啡要几分烫,应酬回来醒酒汤的方子放在哪里,换季时要备什么过敏药……
陈妈越听越不对劲,忍不住打断:“先生,这些事先生一直只许您亲自经手,从来不让我们动。您这是……”
阮承骁淡淡一笑。
“很快我就不是宗家先生了,这些事以后要么提醒宗舒晚自己做,要么你教给新的先生吧。”
陈妈脸色一变,刚要说什么,大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。
没多久,宗舒晚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。
阮承骁抬眼看过去,微微一怔。
原来宗舒晚说冷峥像他,不曾夸张半分。
男人衣着素净,气质清冷倔强,分明是当年港大校园里,还未被磨平棱角的他。
尤其是眼睛望着宗舒晚的模样,再现了他曾经所有的爱慕与痴缠。
宗舒晚注意到阮承骁的失神,嘴角笑意更深。
“这是冷峥,从今天起,他就住在这里。”她对着所有人宣布,又特意向佣人强调,“对冷先生,要像对先生一样尊重。”
宗舒晚虽然情人众多,让情人住进宗家大宅还是第一次。
佣人们面面相觑,惊疑不定,难道宗家真要换男主人了?
阮承骁却像没事人一样,淡淡吩咐陈妈。
“去把太太隔壁的房间给冷先生收拾出来。”
“慢着。”"
窗外的风雨还在刮,阮承骁浑身滚烫,伤口还在流血,心里那点热度却一点点冷了下去。
他笑自己蠢,竟然还会对宗舒晚心生期待。
按掉电话,黑暗中,他一个人蜷缩在床上,听着风声呼啸,眼里再流不出一滴泪。
第五章
台风席卷港岛,狂风卷着暴雨砸在城寨旧楼上,整栋楼都在剧烈摇晃。
阮承骁撑着高热昏沉的身子,刚摸到门口,身后便传来轰然巨响,旧楼应声塌了半边。
他拼尽最后力气冲出来,雨水瞬间浇透全身,伤口被淋得刺痛。
就近躲进一家小诊所时,里面早已挤满避灾的人。
有人低声说,老大夫台风夜被坠物砸中头,人没了,尸体还停在后堂,没人敢靠近。
阮承骁压下心头涩意,掀开帘角看了一眼,凭着医学生的信念,进去帮老大夫合上了眼睛。
出来后,他在药柜里翻出消炎药、退烧药,干吞了两粒。又翻出纱布酒精,把脚上和手上的伤口包好。
然后便给身边老人小孩分发药物,简单处理擦伤发烧。
一个年轻姑娘被碎玻璃划了胳膊。
阮承骁蹲下身,低头替她消毒包扎,语气轻软:“别碰水,按时换药。”
姑娘耳根泛红,连连道谢,眼神里藏着羞涩。
就在这时,门口一道黑影撑着伞冲进来
宗舒晚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。
可看清阮承骁安然无恙,还在对别的女人温柔笑时,那点担忧瞬间被醋意取代。
她迈步上前,居高临下,语气刻薄又高傲。
“还以为你得多狼狈,看来是我多虑了。你倒是适应得快,在这种地方也能勾引人。”
阮承骁收拾药棉的手一顿,抬眼时眼底只剩冷意。
昨晚电话里的暧昧与轻蔑还在耳边,他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“托你的福,我好得很。”他淡淡开口,字字刺人,“宗太太不是该陪着先生努力造人,怎么有空来找我?”
宗舒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伸手攥住他手腕。
“当然是来找你履行情人的义务,跟我去个地方。”
阮承骁想挣开,她力道却不容拒绝。
周围人目光投来,他不想在难民堆里闹成港岛笑话,最终还是沉默地上了她的车。
车子停在一家夜总会门口。
宗舒晚扔给他一套黑色西装:“换上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