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他那日骤然冰冷的眼神。
可姐姐和姐夫等不起。姐姐的病需要好药将养,姐夫需要一份差事来支撑门户、摆脱仰人鼻息的困境。
她不能坐视不管。
犹豫再三,崔令仪还是决定再去找裴砚一次。无论如何,总要问个清楚。
这一次,她刚到了澄心斋外,侍卫见她来了,并未通报,便让她直接进去。
似乎裴砚早有预料。
书房里,裴砚正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望着庭院里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。
“民妇崔氏,见过裴大人。”崔令仪垂眸行礼。
裴砚没有回头,也没有让她起身。
良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何事?”
崔令仪直起身,看着他冷漠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:“民妇是为姐夫裴铭的差事而来。三日前,大人曾允诺让姐夫去卫戍营任书记官,可今日姐夫前去,却被告知暂无空缺。”
“不知大人可否明示,此事是否另有章程?”
“卫戍营的人事调度,自有规矩。”裴砚淡淡道,走到书案后坐下,“大哥久居府内,于实务生疏,贸然任职,恐难胜任。暂且搁置,对他未必是坏事。”
暂且搁置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