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天一擦黑,她就搬个凳子在院子里坐着,说是乘凉,说是看月亮,说是睡不着。
她爹和夏宜兰在堂屋里眉来眼去,她就咳嗽一声。
她爹往后院溜,她就站起来伸个懒腰,正好挡在路上。
她爹想等夜深人静再行动,她就熬着不睡,熬到月亮偏西,熬到她爹实在撑不住回屋睡觉。
天天如此。
她爹和夏宜兰别说睡在一起了,连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夏宜兰的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可白柔锦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看,嘴角一天比一天弯,走路都带风。
这日晚上,她照例搬了凳子在院子里坐着。
月亮又圆又亮,照得院子里明晃晃的。
她爹在堂屋里转来转去,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夏宜兰坐在桌边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白柔锦嗑着瓜子,看着月亮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她倒要看看,她爹能忍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