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!”他吼道,脸涨得通红,“白柔锦,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宜兰姐对你那么好,你就这么跟她说话?”
白柔锦看着她爹,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那因为心虚而抖动的嘴唇。
“爹,”她说,声音还是稳稳的,“我对宜兰姐说什么了?我说让她嫁个好人家,我说让她陪我去相亲,我说错什么了?”
白春生噎住了。
他张着嘴,瞪着眼,胸膛剧烈起伏,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白柔锦又看向夏宜兰。
夏宜兰坐在那儿,脸白得像纸,手攥着袖子,指节都泛了白。
她的眼睛看着地上,不敢看白柔锦,也不敢看白春生。她的肩膀微微颤抖,像在忍着什么。
白柔锦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头涌起一阵快意。
“宜兰姐,”白柔锦轻声说,“你怎么不说话?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?”
夏宜兰抬起头,看着她。
她怕了。
白柔锦看着她那双眼睛,慢慢笑了。
那笑从嘴角漾开,漾到眼睛里,漾到整张脸上。笑得甜甜的,柔柔的,和夏宜兰平时笑的一模一样。
“爹,”她说,转向她爹,“那陈昕的事,再缓缓吧。我还没缓过劲来,不想那么快嫁人。您说是吧?”
白春生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有怒,有气,有心虚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是怕吗?他也怕了?
白柔锦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她转身,往自己屋里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来,回过头。
她爹还站在桌边,夏宜兰还坐在那儿。
两个人离得远远的,可他们的眼睛在对看——那目光里,有话。
白柔锦看着那目光,心里头那点火苗跳了跳。
“对了,爹,”她说,“我明天想去镇上逛逛。您再给我点钱吧。”
她爹的脸色又黑了一分。
可他还是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放在桌上。
白柔锦走过去,把铜板拿起来,揣进怀里。
“谢谢爹,”她说,笑得甜甜的,“您对我真好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