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锐的犬牙深深刺入她的小腿和手臂,剧痛让她瞬间眼前发黑,恐惧与绝望攫住了她的心脏,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。
江念一也跟下来,笑盈盈站在不远处:“明小姐,我送您的礼物,还喜欢吗?“
原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!
明虞咬紧牙,忽然用尽最后力气挣开一只手,按下了口袋中的紧急报警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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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一堑长一智,明虞从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
自上次包厢事件后,她便始终随身携带自动报警器和微型摄像机。
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,附近的人闻声赶来。江念一脸色煞白,显然没料到这一出,她狠狠瞪了明虞一眼,连那两条狼狗都顾不得带走,便仓皇逃离现场。
警卫迅速赶到,将倒在角落的明虞从恶犬的利齿下解救出来。
劫后余生的明虞惊魂未定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:“我......我要报警,有人蓄意挑衅,还纵犬行凶......“
她将视频证据发送给警方,同时上传到网络。
这段录像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,在网络上掀起惊涛骇浪,瞬间成为全民热议的焦点。
明虞在病房中用被子将自己裹紧,旁观着这场风波,身体还在因为恐惧止不住地发抖。
恶意放狗咬人,无论是家规还是法规都是重罚。
谢斯珩不是视规则如命吗?不是坚持任何人违背都必须受罚吗?
那她倒要看看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他会如何处置江念一!
事件在网上持续发酵,然而第二天清晨,明虞却接到警方的来电:“明小姐,经调查确认昨日报案内容不实,若您继续追究,我们将以诽谤罪对您采取强制措施!“
明虞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证据确凿,怎么会变成她在诬告?
就在她怔忡之际,病房门被“砰“地一声推开。
谢斯珩携着一身寒气闯入,眉宇间戾气深重,一把扣住明虞的手腕:“明虞,念一因为你哭了一整夜!她不是故意的,你为何非要处处针对她?“
手腕上的力道大得吓人,几乎要将明虞的骨头捏碎。
她疼得脸色发白,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,忍不住崩溃大喊:“不是故意的?不是故意的能放狗咬我?“
“无论是法规还是家规,错的人都是她!谢斯珩,你不是一向以公正自诩吗,那你现在凭什么偏袒维护她,还把我的证据都消除了?!“
她浑身颤抖,眼尾通红。
可谢斯珩却狠狠甩开她,冷眼看她跌坐在地,说出了最令她心寒的话:
“念一,和你们不一样。“
不一样......
明虞瘫坐在地,终于迟钝地意识到——"
明虞倒在地上,鲜血染红大半衣裙,路人慌忙呼叫救护车。
可自始至终,谢斯珩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他将江念一牢牢护在身后,惊魂未定,眼中的关切藏无可藏。
结婚三载,她从未在谢斯珩脸上见过这般神情。
她唇边逸出一丝轻笑,像是自嘲,随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中。
再醒来时,已身在医院。
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,在药物的作用下不再疼痛。
可心口的痛楚却阵阵袭来。
护士交代完用药事项后推门离去。
门未关严,不知是谁的谈论声隐隐传入:
“听说里面那位是谢法官的夫人?“
“真的?我还以为谢法官亲自护送来的那位才是他夫人呢!“
“都说谢法官不近人情,可他刚才为那个女孩不惜调动全院资源,只是手上擦破点皮,谢法官眼睛都红了!听说还推掉了之后三天所有工作!“
明虞静静倚在病床上,许久,在心底默念了句——
第二次。
这是谢斯珩第二次为江念一破规。谢家家规有定,工作至上,非必要不得离岗。
明虞讽刺一笑,笑着笑着嘴里却泛起了苦。
她真的觉得好没意思。
良久,她拨通一个电话:“你好,请问我的外派申请批复下来了吗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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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很快回复:“还剩最后几个流程,大约需要一个月。“
“不过......明小姐,您确定要外派到F国吗?那里的环境是出了名的艰苦,远不如国内舒适。“
“确定。“
明虞回答得毫不犹豫,眼底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。
她从不畏惧什么艰苦,她更害怕的是被困在方寸之地。
在谢家的这三年,一言一行都受束缚,她早已受够了。
挂断电话后,她在医院休养了几日便出院回到谢家。
是时候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。
她拖出行李箱,将家中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仔细收好,而那些与谢斯珩有关的东西,则全部被扔进纸箱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