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志杰轻易地捉住她两只胡乱挥舞的手腕,将它们牢牢按在她头顶上方。
他低下头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,黑沉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,“怎么,你不是喜欢男人吗?我他妈不是男人?”
他不再说话,猛地低头,再次狠狠吻住她,不,是啃咬,毫无温柔可言,只有滚烫的唇舌蛮横地侵占,像是要彻底抹去她刚才那些气死人的话语,抹去她对着林修远露出的笑容,将她彻底打上自己的印记。
他的手也不再安分,带着茧的滚烫掌心粗暴地抚过她纤细的腰肢,带着毁灭般的热度贴上她细腻柔滑的腰腹肌肤。
然后,毫不犹豫地向上探索。。。。。
许烟烟大脑一片空白,只剩下本能地呜咽和徒劳的扭动。
康志杰的呼吸越来越重,吻也越来越深,手上的力道也失了控。。。。。
就在一切即将滑向失控的深渊,就在许烟烟几乎要绝望地放弃挣扎时,康志杰的动作,毫无征兆地,猛地僵住了。
他伏在她胸口喘着粗气,咬牙骂了一句“操!”
然后猛地松开钳制她的手,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一样,骤然从她身上撤离,转身冲出了房门。
许烟烟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,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脑子里跟一团乱麻似的。
她以为自己今晚肯定完了。
可谁能想到呢?那男人跟头失控的蛮牛似的折腾了她半天,最后关头,居然自己停住了。
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一句话没说,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门,留下她一个人瘫在床上,半天回不过神。
许烟烟也很想骂人。
她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,康志杰这么帅这么烈的男人,她心里是喜欢的。
但是,他妈的,这做到一半算什么事儿?
她难受得要命。
康志杰不是自己亲口说结婚前不可以睡,跟李美红处了那么久对象,李美红都那样了,他都能硬生生推开,守着那条线不动摇。
怎么到了她这儿,就全变了?
差点……差点就……
许烟烟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带着皂角味的枕头里,只觉得脑子里更乱了。
康志杰这个浑人,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。
胸口传来阵阵刺痛,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激烈。
想起他有力的大手,还有炙热的唇舌,许烟烟觉得再也睡不着了。
睁着眼睛到天明,直到听见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之声,有人走到她门口了,许烟烟紧张得屏住呼吸。
“吃早饭啦!”
是康志扬,许烟烟放松下来,隐隐又有点失望。
“嗯,来了。”"
许烟烟麻利地把裙子换上。
凉薄的裙子一上身,胳膊腿儿都凉快了,人也精神了。
她瞅着镜子里的那个人,皮肤白得像刚揭了膜的嫩豆腐,光滑得看不见毛孔。
眉毛弯弯的,是天然的柳叶形状,没修过也好看。
眼睛最出挑,眼窝有点深,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,不笑的时候也像含着一汪水,笑起来了,那眼波流转,勾魂摄魄。
鼻子挺秀,鼻尖一点小小的弧度。嘴唇饱满,是天然的嫣红色,唇珠明显,微微嘟着,像熟透的樱桃。
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,被她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在雪白的脖颈和脸颊边,衬得那皮肤更是白得晃眼。
连衣裙是浅色碎花的,料子轻薄,贴着她丰腴的身段,胸是胸,腰是腰,臀是臀,每一处起伏都透着饱满的肉感和年轻的弹性,明明裹得严实,却比啥都不穿还勾人。
她对着镜子里那个秾丽娇艳的影子挑了挑眉,伸手把一缕滑到锁骨的黑发别到耳后,露出那一小段白腻细腻的脖颈,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浅笑。
她心里那点怵意早跑没影了,反倒升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。
康志杰不是爱玩耍流氓的那套吗?
行啊,姑奶奶今天也让你尝尝这滋味。
她捋了捋裙摆,嘴角一翘,今天非得把前几天受的憋屈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(作者:女人,你在玩火。)
这个点儿,康志杰和康志扬正坐在堂屋小桌边,呼噜呼噜地喝着稀饭,就着咸菜啃杂粮馒头。
吃完这顿,一个得蹬车去厂里,一个得背书包去学校。
往常这时候,许烟烟那屋的门都关得死紧。今天却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晨光从门洞斜进来,正好打在她身上。
许烟烟穿着那身浅色碎花连衣裙,料子软趴趴地贴着身,随着她慢悠悠的步子飘。
腰那儿掐得细,到了臀线那儿又绷出个饱满圆润的弧,看得人眼皮直跳。
她抬手,把一缕乌黑的长发撩到耳后,露出的那截脖子和手臂,白生生,细腻腻,在昏暗的堂屋里简直像个自带柔光的小灯泡,晃眼。
康志杰正咬馒头,撩起眼皮瞥了一眼,眼神在她身上那起伏的曲线上打了个转,喉结滚动咽下嘴里的馒头。
“哟,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许大小姐舍得离开您那金窝了?” 他目光直白地在她裙子领口和腰身处扫过,嘴角勾着点不正经的笑,“穿这么鲜亮,打算上哪儿招蜂引蝶去?”
康志扬也觉得奇怪,这个表姐来家里这么多天没见她这么早起来,今天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。
”表姐,今天你咋起那么早?“
许烟烟去厨房盛了碗稀饭过来坐下,对康志扬好奇的的问题,面不改色地扯谎:“天天都这么早,早起身体好。”
康志杰听了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,像是听见什么特别可乐的事。
他身体往后一靠,盯着许烟烟,眼神黑沉沉的:“天天早?许烟烟,你蒙鬼呢?赖床赖到日头晒屁股,喊三遍都不带动弹的是谁?怎么,睡够了?还穿得那么浪,又想整什么幺蛾子?”
许烟烟跟他那深深的眼睛一碰,心头不由自主地晃了晃神,这男人看着人的时候,那股子悍劲儿让人把持不住。"
她收回目光,对身边满脸期待的林修远勉强笑了笑:“林同志,我们也走吧。”
四个人,两两分开,走向了不同的方向。
林修远确实是个挺好的男人,文质彬彬,知道照顾女性,很会聆听别人的话,请客吃饭也很大方,点了好几个菜,许烟烟都不好意思了。
“林同志,别买那么多,咱俩吃不完,都浪费了。”
林修远笑道:“不会的,你只管吃,剩下的我都消灭掉,绝对不会浪费。”
两个人吃吃喝喝,愉快地吃了一顿饭。
林修远把许烟烟送到院子门口,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。
院子里黑乎乎的,这个时间,康家人应该都睡着了。
许烟烟累了一天,也困得不行,但她有洁癖,心里想着,是先睡会儿,还是烧水洗个澡再睡。
刚进门,还没来得及关门,她就落入一个炙热的怀抱。
铁钳般的手臂从身后狠狠环住了她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,猛地按进一个灼热如烙铁的胸膛里。
许烟烟惊叫了一声,吓得魂飞魄散。
浓烈的酒气混杂着男人身上独有的、滚烫的汗味和荷尔蒙气息,劈头盖脸地将她淹没。
那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背后紧贴的胸膛剧烈起伏,心跳声快得像擂鼓,隔着薄薄的衣料重重砸在她的脊背上。
“康志杰?!你干什么!放开我!” 她反应过来,开始奋力挣扎,可她那点力气在醉酒后力量暴涨的男人面前,简直微不足道。
她的挣扎反而像是某种催化剂,激起了更凶猛的反弹。
康志杰根本听不清她在喊什么,酒精和积压的情绪彻底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他粗重地喘息着,滚烫的嘴唇胡乱地落在她裸露的脖颈和耳后,又啃又咬,湿热的触感引起她一阵阵剧烈的战栗。
“唔,混蛋!你喝多了!放开!” 许烟烟拼命偏头躲避他的亲吻,伸手去推他。
康志杰的手臂收得更紧,几乎要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。
他腾出一只手,粗鲁地扳过她的脸,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嘴唇,凶狠地吻了上去!
他的舌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,霸道地纠缠着她的,吮吸着她所有的呼吸和呜咽。
许烟烟起初还在用力推拒,握拳捶打他坚硬如铁的胸膛,渐渐地,缺氧和过度的刺激让她挣扎的力道弱了下去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被他滚烫的体温和气息包围、侵蚀。
他灼热的呼吸,强势的亲吻,紧紧相贴的身体每一寸线条和热度,都令她头晕目眩。
两人的身体在门口狭窄的空间里紧紧相贴,激烈扭曲地纠缠。
本能驱使着他。
滚烫粗糙的大手,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毫无章法地、急切地摩挲游移,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指尖摸索到碍事的搭扣,他焦躁地试图解开,却因为笨拙和急切怎么也弄不开。
“唔,别,” 许烟烟在他唇齿间发出破碎的抗议,扭动着身体想逃开这令人心慌的触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