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身走出房间,不再看他。
“黎湛舟,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吧,别让我死都死得不安稳。”
黎湛舟没说话,他站在原地,看着我的背影,呼吸变得有些沉重。
但他终究没签,带着沈映雪离开了别墅。深夜,我躲在洗手间里,死死捂住嘴。
却还是压抑不住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血腥气。
大口大口的鲜血喷涌在洗手池里,红得惊心动魄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眼眶凹陷的自己,想起我那早已过世的父母。
我庆幸他们走得早,庆幸他们没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,竟然把自己活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。
我冷静地冲掉血迹,洗干净脸,又往身上喷了浓郁香水。
黎湛舟推门进来时,皱了皱眉:“怎么喷这么香?难闻死了。”
我没理他,只是轻声说:
“沈映雪不是怕黑吗?去陪她,别来烦我。”
黎湛舟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后还是冷哼一声,摔门出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黎湛舟带黎小星陪沈映雪去郊游。
那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行程。
临走前,黎湛舟回头看了我一眼,我正坐在阳光下翻看旧相册。
“云微,你在家好好休息,别再胡思乱想了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带着欢声笑语的儿子离开了。
他们走后,我点了一把火。
把关于陆云微的那些照片、日记,全部付之一炬。
我拎着一个小行李箱,走出了这栋住了十年的别墅。
而另一边,沈映雪正带着黎小星放风筝,一大一小笑声不断。
黎湛舟坐在帐篷下,心底却莫名升起一股越来越浓的烦躁。
他频频按亮手机屏幕。
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微信。
以前,只要他带着沈映雪出门,陆云微的电话早就打过来了。
那种隐隐的不安像是一根细细的钢丝,开始一点点勒紧他的脖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