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公主刚要矢口否认。
薛清茵紧跟着道:“您应当笑一笑……这四周都是婉贵妃的宫人啊。”
四公主心下一惊,立刻收起了难看的表情,冲着薛清茵阴沉沉地一笑,道:“走,咱们换个地方坐下来,好好的,仔细的,说一说。”
薛清茵大大方方地跟着往外走。
谢依依已经看傻了。
这还是那个草包花瓶薛家大姑娘吗?
“公主殿下,等等我。”谢依依从震惊中回神,连忙跟了上去。
他们跨过顺义门,眼见着就要走出内庭了。
拐过一个弯儿,却正撞上一行人。
“什么人?胆大无礼!”老太监的声音响起。
四公主被这样无端呵斥一声,却不敢发作。
她抬眸瞧一眼,便立刻垂下头,声音细若蚊咛:“走得急,没瞧见是二哥,请二哥……恕罪……”
说到后头几个字,四公主几乎都快要颤抖起来了。
薛清茵顿时觉得新奇。
四公主这样一个在原著里,何等嚣张狠辣,热衷于折磨人的人物……居然也会怕成这样?
薛清茵大着胆子抬眸望去——
宫人们拥簇间,男子身着靛蓝色衣袍,袍服之上花纹华贵,似绣的四爪金龙。
那袍服虽显宽松,但他的腰背却依旧笔挺,挺直得好似直贯入深渊的一柄凌厉长剑。
是宣王!
薛清茵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入了他的眼眸中。
原来他也在看她。
薛清茵客客气气地向他行了礼:“拜见宣王殿下。”
她今日梳的是垂挂髻,穿的是茈藐色的齐胸襦裙,手臂间挽的纱轻如蝉翼,整个人好似将紫色晚霞拢在了身上。随着她低下头去,腮边垂下的红心坠子便跟着摇晃起来。
那坠子更衬得她肤白如雪,眉目如画,更有几分惹人怜惜的乖巧之态。
宣王的目光在她的身上稍作停留,一时气氛凝滞,就在四公主战战兢兢快要熬不住的时候……
宣王终于出声了。
“病好了?”他问。
四公主一怔。
这话……显然不是对着她说的!"
前期蛰伏,后期他却逆势而起,争夺皇位,成为了最大的反派。
因为他并非老皇帝的亲生儿子。
我盯得放肆。
因为宣王实在英俊过人。
鼻梁高挺,眉眼深邃。
身形高大,气势凌厉不可犯。
垂首时,勾长的眉眼不似贺松宁那般邪魅,反倒有股浓烈的煞气。
宣王似有所觉,骤然回首。
我的呼吸窒了窒,脸色一红,错开了眼神。
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系带上。
黑金色的蹀躞带轻轻一系,更衬腰窄肩宽。
那一瞬间,我莫名觉得,那袍服之下挺拔的腰身该是极为有力的……咳咳。
这可不能乱想啊。
我抬起脸,见宣王竟然还在看这边。
鬼使神差,我冲他眨了眨眼。
宣王行进的步子一顿,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。
我跟在贺松宁的身侧,含糊地向宣王、魏王行了个礼,随众人往园子里走去。
园中已然设好案几,更有曲水流觞的景致。
我却全无参加诗会的心情,只想怎么开溜。
四处一瞥,看到一处亭子,我立刻伸手,“我要去那里坐坐。”
“不去拜见魏王?清茵不想要御医了?”
“那么多人围着魏王,去凑那个热闹做什么?改日再说了。”
贺松宁嫌我娇气,皱了下眉,却也没再说什么。
我在丫鬟的陪伴下去往亭子。
春日里的风吹着还有些凉。
我眼珠一转,张口喊冷。
支走了丫鬟去拿披风,我轻轻吐了口气,终于自由了。
此处名叫鹭鸶园。
园中多盛放鹭鸶花,又有假山流水、亭台楼阁,景致当真不错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