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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终于转回身,直视着他。
“太子殿下,”她缓缓开口。
“三年前,当您听信苏婉柔的话,给我灌下那碗毒汤药时,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太子妃?当您下令将我禁足冷院,任由下人克扣我的衣食时,可曾想过我是您的太子妃?”
她每说一句,萧明鹤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如今真相大白,您查清了,处置了,便觉得一切都该回到原样?”
沈清辞轻轻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。
“太子殿下,破镜难圆,覆水难收。民女在北塞这些日子,学会了治病救人,学会了自食其力,也学会了......不再做任何人的附属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父子二人。
“这里没有太子妃,也没有世子。只有医女沈清辞。二位请回吧,北塞苦寒,不是贵人该待的地方。”
萧承煜终于忍不住,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“母妃!您不要儿臣了吗?儿臣......儿臣以后一定听话!您让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!求您别不要儿臣!”
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,任谁听了都会动容。
可沈清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眼中没有怨恨,也没有怜惜,只有平静。
“小殿下,”她说。
“民女不是不要您,而是......从未真正拥有过您。在您心里,母妃从来都是苏婉柔。既然如此,又何必强求?”
她说完,不再看他们,转身走向帐篷。
望着她离开的身影,萧明鹤觉得心中一阵的心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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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即便沈清辞把话已经说的又清楚又直接了。
但萧明鹤带着萧承煜却迟迟不肯离去。
他们跟在沈清辞身后,语气沙哑。
“清辞,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不会放弃。我会留在北塞,直到你愿意跟我回去为止。”
沈清辞整理药材的手微微一顿,却没有回头。
“随太子殿下的便。”她声音平淡,“只是北塞军营重地,闲杂人等不宜久留。太子殿下若执意留下,还请自寻住处,莫要打扰民女行医。”
萧承煜还想说什么,却被萧明鹤一把拉住。
“我们走。”萧明鹤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,拉着儿子转身离开帐篷。
帐帘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风雪,也隔绝了那对父子的身影。
帐篷外,风雪渐大。*
萧明鹤站在寒风中,看着那顶简陋的帐篷,拳头握得死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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